近日，中国军号发布歼-11战机最新照片，西部战区空军换装“白头鹰”歼-11战机，标志着歼-11BG迎来升级列装的高峰。这款脱胎于俄制苏-27“侧卫”的经典机型，在服役近三十年后，经历了一次“脱胎换骨”的蜕变。
但歼-11BG最值得关注的，不是它换装了多大的雷达、能挂多少枚导弹，而是这条升级路径本身是一种基于老旧机体的“修理厂式改造”，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“雷达接力”逻辑。在笔者看来，这种看似“节俭”的做法，反映了中国空战装备升级的一条独特思路，在世界范围内也相当罕见。
从组装到改造：歼-11家族的三部曲
歼-11的故事，可以分为三个清晰的阶段。
第一阶段是“授权组装”。早期歼-11是在俄罗斯授权下，由沈飞在国内组装生产，但发动机和机载雷达仍由俄方提供。那个年代，中国的航空工业还在消化吸收阶段，能造出机体已经是不小的进步。
第二阶段是“国产化替代”。随着涡扇-10系列发动机成熟、国产脉冲多普勒雷达和后来的无源相控阵雷达陆续装机，歼-11逐渐摆脱了对俄制核心部件的依赖。但这个阶段的歼-11，本质上是“国产版苏-27”，在航电架构和任务系统上，仍带有浓重的苏式印记。
第三阶段是“修理厂革命”。歼-11BG的出现，标志着一个新的阶段。这不是在生产线上造新机，而是在现役老旧机体上进行深度改装。换装国产有源相控阵雷达、新型航电系统、数据链，适配霹雳-15和霹雳-10导弹，发动机升级为涡扇-10D。一架原本设计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机体，被注入了一套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“神经系统”。
“雷达接力”：一个未被官方证实但符合逻辑的推测
关于歼-11BG的雷达来源，一个值得探讨的推测是：它所使用的有源相控阵雷达，可能并非全新生产，而是来自歼-16或歼-20雷达迭代后的“淘汰品”。
这种推测的合理性在于，中国空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技术已经历了多代演进。歼-20早期批次使用的可能是第一代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，随着氮化镓等新技术的成熟，后续批次换装了性能更强的型号。歼-16作为重型多用途战斗机，生产规模可观，其雷达产能会随着生产成熟而逐渐释放。当新一代雷达开始列装时，上一代雷达的产能并不会立即停止，而是可能出现“产量大于新机需求”的情况。
这些“上一代”的雷达，性能并不差。它们可能只是达不到歼-20或最新批次歼-16所需的顶级标准，但对于升级歼-11这类老旧机体而言，完全足够。将这些雷达用于升级现役歼-11，既盘活了库存，又节约了新研成本。这是一种高度集约化的资源再分配思路。
当然，这种“接力”需要解决技术适配问题。歼-16和歼-20的雷达口径、信号处理架构、供电需求与歼-11存在差异，需要进行相应的改装。这包括雷达罩的形状调整、供电系统的升级、数据接口的转换、以及飞控软件的重构。但相比于全新设计制造一款雷达，这些适配工作的成本要低得多。经过这样的改装后，歼-11BG同样可以获得超越苏-35的综合战术指标。
类似的“雷达接力”在国际上并非没有先例。美国空军的F-16升级中，部分批次的AN/APG-68(V)9雷达就曾用于替换早期机型的AN/APG-66。但将重型战斗机的大口径有源相控阵雷达“下放”到同源的老旧机体上，大规模、成体系地推进，中国的做法确实较为罕见。
需要强调的是，这只是一个基于技术逻辑和产业规律的推测。雷达来源可能是全新生产的简化版，也可能是生产线上的“B级品”，还可能是经过翻新的早期批次成品。无论具体是哪一种，其背后的逻辑是一致的：用尽可能低的成本，让尽可能多的老旧机体获得代际提升。
“修理厂升级”是中国特色
歼-11BG最核心的经济逻辑是：用极低的成本，让数百架现役老机实现战斗力跃升。
一架全新的歼-16，造价具体数字未公开，但据外界推测约在6000万到8000万美元量级。而用现有机体进行改装，成本可能只有新机的几分之一。这包括：保留可用的机体结构和机械系统，更换雷达、航电、座舱显示、数据链等电子系统，升级发动机。
这种做法的前提是：机体本身还有足够的剩余寿命。歼-11的机体设计寿命约为3000至4000飞行小时。早期服役的歼-11飞行小时数相对较低，按年均飞行约150至200小时计算，累计约2500至3000小时。经过结构检修和延寿处理，这些机体仍有约10到15年的服役潜力。用一架还有千余飞行小时寿命的老机体，换上一套全新的“大脑”和“眼睛”，性价比极高。
对比美军的类似做法，也可以看出思路差异。美国空军也在升级F-15和F-16，但核心设备多为新研，成本居高不下。而中国的做法更加“务实”，充分利用了技术迭代过程中的“代际差”红利。
国外是怎么升级的？
歼-11BG的升级路径，在世界范围内是相当罕见的。
苏联解体后，俄罗斯继承了大量苏-27和苏-30机队，但其升级策略主要集中在部分出口型号和新造机型上。俄军现役的苏-27SM、苏-27SM3等改进型，仍然使用无源相控阵雷达或改进型脉冲多普勒雷达，在航电架构上与歼-11BG存在代差。即便是被称为“四代++”的苏-35，其“雪豹”无源相控阵雷达与有源相控阵相比也存在原理上的差距。更重要的是，俄罗斯缺乏中国这样大规模、成体系为老旧机体换装有源相控阵雷达的经验。
美军也有类似的升级项目，但逻辑不同。F-15EX是新造机型，F-16V是出口导向的升级包，核心设备多为最新研发，成本较高。美军并不缺乏预算，也不太需要考虑“用淘汰雷达”这种选项。中国的做法，更像是一种“在资源有限条件下的最大化利用”。
如果说美军的升级思路是“重新造一辆新车”，中国的思路更像是“给老车换一台新发动机、装一套新导航、改一个内饰，让它再跑十年”。两者都能达到目的，但后者的成本要低得多。
改进后的角色定位
升级后的歼-11BG，不再是单一功能的空优战斗机，而是一款多用途作战平台。
在制空作战中，它适配霹雳-15远程空空导弹（射程估计超过150公里）和霹雳-10近距格斗导弹，具备与四代半战机相当的超视距打击能力。在对地和对海攻击中，它可以携带鹰击-91反辐射导弹、KD-88对地导弹等多种精确制导武器，执行战场遮断和反舰任务。配合歼-20夺取制空权、歼-16执行大规模火力投送，歼-11BG可以在体系中承担“第二梯队”的角色——在歼-20扫清高价值目标后，参与后续的战场清理和压制任务。
几百架歼-11系列战机的升级，使中国空军在四代半战机梯队中获得了可观的数量优势。这些飞机不是最顶尖的，但足够用、足够多。在高强度消耗战中，这种“够用”的装备往往比少数“顶尖”装备更具持久力。
歼-11BG的出现，表面上是一次老机升级，实质上反映了中国空战装备升级的一条独特路径。
它不是“买新车”，而是“修旧如新”；不是“追求单项指标极致”，而是“整体效能最大化”；不是“依赖全新研发”，而是“充分利用产能迭代中的资源再分配”。这种路径的背后，是对成本的严格把控、对现役装备寿命的最大化利用，以及对体系作战中“规模”与“质量”平衡的清醒认识。
歼-11BG也许不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，但它是中国空军从“数量规模型”向“质量效能型”转型过程中，一个极有代表性的注脚。这种由修理厂改出的“四代半”，在性价比和可持续性上同样值得关注。而“雷达接力”的逻辑如果属实，将是中国航空工业走向成熟的一个标志——当你有能力不断推出更先进的雷达时，上一代雷达就有了“二次利用”的价值。这种良性循环，比单纯追求“单项冠军”更具战略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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